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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灾难:军事法西斯独裁 与 君主法西斯独裁——保加利亚简史47
走向灾难:军事法西斯独裁 与 君主法西斯独裁——保加利亚简史47

走向灾难:军事法西斯独裁 与 君主法西斯独裁——保加利亚简史47

,但早在二战爆发前的1923年保加利亚就进入了法西斯独裁的历史时期。此后的保加利亚每况愈下,先后进入

经过前几期的讲述,咱们梳理了保加利亚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政局动荡:先是农民阶级的农民联盟政府执政,后被军人集团政变,随后保加利亚九月起义但被,再之后是军人和右翼政府的统治……

简而言之,从1923年6月以来,保加利亚土地上正式建立了所谓的“法西斯政权”,尽管后世学者对此争论颇大:认为巴尔干式的“法西斯”政权与德意的“法西斯”独裁并不完全等同,甚至质疑保加利亚是否存在过法西斯。但无论如何,此后的保加利亚逐渐走向了军事集团的独裁和君主个人的专制。

而本期咱们就来看一看保加利亚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专制和独裁,聊一聊保加利亚历史上的军事法西斯独裁与君主法西斯独裁,讲一讲走向二战灾难边缘的保加利亚历史……

上期咱们讲到了保加利亚灿科夫政府/民主协商政府的统治和1925年的索菲亚教堂爆炸事件。事件发生后,保加利亚当局随即展开大规模,在全国内,进行大逮捕、大审讯和大处决。

此事极大损害了民主协商/灿科夫政府在欧洲和国际上的形象,也让该政府越来越远离欧洲民主,走向个人专权和独裁。在此情形之下,该组织内部进一步分裂,激进、和保加利亚社会先后退出联合政府,作为独立政党进行活动。

而时任政府首相的亚历山大·灿科夫,则成为了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刽子手,遭到国内外进步舆论的一致谴责。趁此机会人安德烈·梁普切夫(1866—1933年)于1926年1月4日组建了民主协商第二届政府(1926年1月4日一1931年6月29日)。

这届政府转变思路,执行较为温和的政策,又经1928年和1930年两次改组,执政时间超过5年。但该政府仍然没有取消《国家安全法》,仍旧实行迫害人和进步革命者的政策。

于是在1931年6月21日,以亚历山大·马利诺夫(1867——1938年)为首的、农民联盟弗拉勃恰派、激进党和国家自由党联合,组成“人民集团”党,向民主协商第二届政府发起了冲击。

亚历山大·马利诺夫所领导的资产阶级反对派联盟“人民集团”最终赢得了议会选举,建立了人民集团政府(1931年6月29日——1934年5月19日)。新政府在经济上继承了上届政府的政策:继续加强对国家经济的监督和控制,对人民生活必需品实行定量供应。

此时正值1929-1933世界经济大危机时期,这些经济措施一定程度上起了积极作用,也改善了保加利亚国际形象,获得了英美等国的贷款,发展了国内经济。而整个保加利亚政治也在此背景下出现了难得的民主化趋向。

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是“巴尔干式”民主,远不是西欧的议会民主,所以人民集团政府在执政三年便提早结束了任期,此后保加利亚各派政治力量再次分化改组:

1927年保加利亚新成立环节派(兹维诺/环节联盟)超党派精英党,它包括了无党派人士、民主人士、激进派人士、人民同盟分子和社会人等。“环节派”主要亲意大利法西斯,并于20世纪30年代在社会政治生活中发挥作用。

1930年农民联盟分裂为弗拉勃恰派和普拉德内派,实力和影响力遭到严重削弱;1932年5月民主协商彻底解体,以亚历山大·灿科夫为首的极右翼宣布成立人民社会运动的独立政党,该党受到德国希特勒的强烈影响。

总而言之在当时保加利亚大大小小40多个政党中,亲德国和亲意大利法西斯势力在政坛上明显增长,在资产阶级夺取政权角逐中,逐渐将保加利亚这种不成熟的议会民主制,带上了专制独裁的不归路。

而这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便是亲德、意法西斯主义的秘密军人联盟和环节派,在他们的影响和领导之下,保加利亚爆发了5.19军事政变……

就在保加利亚资产阶级各式政党激烈夺取政权的同时,保加利亚君主——沙皇鲍里斯三世也日益渴望强化个人的权力。早在1929年鲍里斯就表示:他不想只充当一枚橡皮图章,签发对新政府的承认令。

根据当时保加利亚宪法规定,沙皇鲍里斯三世不但是军队总司令,还有权任命国防大臣。于是鲍里斯凭借手中的这个权力,于1934年1月将国防大臣伊·沃尔科夫打发到意大利当大使,然后任命亲信巴克尔吉耶夫将军为国防大臣。

新任国防大臣上任后马上就向君主表忠心:表示自己愿成为鲍里斯的工具,稳抓军队超越政党,成为保持国家稳定的平衡因素。1929年成立的“秘密军人同盟”如今也受西方极右势力影响,发展成为了能被君主利用的极端主义组织。

此时的“秘密军人同盟”已经发展到800—900人,认为国家像一堵快倒塌的墙,要用暴力摧垮它,于是乎这帮军人势力联合了右翼组织“环节派”,发动了著名的保加利亚五一九军事政变…….

1934年初,环节派创始人迪莫·卡萨索夫投奔了灿科夫的人民社会运动,前民主协商领导人之一的基蒙·格奥尔基耶夫(1882—1969年)接任环节派首领。同年5月17日,秘密军人同盟中央管理委员会的几名负责人与格奥尔基耶夫秘密聚会,决定于19日凌晨1时发动政变,代号为“宝剑”行动!

这场政变并不针对沙皇鲍里斯三世,只是为了推翻当前政府,建立代表军人、势力(即亲德、意势力)的新政府。所以在政变前一天晚上(即5月18日),秘密军人同盟的领袖彭乔·兹拉特夫将军,就事先将消息报告给了沙皇。

当时索非亚城防司令通报沙皇说道:“陛下,今晚将有一场政变,但您不必担心,政变不是针对您的。”鲍里斯三世闻之无动于衷,没有做出反映,没有采取行动,保持了旁观和默许的态度。

5月19日凌晨,军队按计划在首都索菲亚和各个重要城市发动政变,他们封锁了进入索非亚的交通要道,武装占领了中央和地方政府各主要部门,很快就掌握了对全国上下的控制权。

政变成功后,政变领导者们召开会议商讨下一步行动。会议决定派出秘密军人同盟的领袖彭乔·兹拉特夫将军和“环节派”首领格奥尔基耶夫作为代表前去会见国王。他们起草了两个文件,做了两套准备:

据说当时格奥尔基耶夫西服右边口袋里装着新政府的名单,请求沙皇鲍里斯三世签署对新政府的任命令;而左边口袋里揣着的则是君主的退位书,如若鲍里斯三世拒不配合,则直接将他赶下王位!

所以鲍里斯自知自己并没有第二种选择,不过他也没有马上接见政变代表,他先是返回办公室、穿上将军服、佩上勋章、挎上军刀,才缓步来到接待厅,毫不犹豫地于5月19日上午8时在新内阁名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承认了新政权的合法性,随后通过电波传向全国各地……

政变成功后,基蒙·格奥尔基耶夫继任为新总理,开启了格奥尔基耶夫政府(1934年5月19日——1935 年1月22日)时期。新政府贯彻了“环节派”和秘密军人同盟的思想,立即宣布解散国民议会。

国民议会的解散标志着保加利亚“民主政治”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开,随后新政府取缔一切政党和工会组织活动,没收了它们的财产;禁止政治和罢工;撤销地方自治,加强中央集权;全国16个州被合并为7个州,州长由内务部长直接任命。

此外格奥尔基耶夫政府还对某些生产领域实行国家垄断;实行严格的新闻检查制度;设立了改革管理局的宣传机关,开展了广泛吹捧新政府及其假改革的运动。总而言之这场军事政变“使保加利亚人民又一次丧失了宪法赋予他们的权利与自由。

最终保加利亚新政府的权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国内民主政治遭受重大打击,就连资产阶级也普遍对新政府的做法感到不满,后世资料都评论5.19政变是一次“反动的军事法西斯政变”,开启了保加利亚的军事法西斯独裁时期。

伴随军事集团的得势,沙皇鲍里斯三世的处境更加艰难,当时政变领导人还扬言:应该限制和剥夺国王的权力!事实上此时的鲍里斯已经是一个统而不治的君主立宪制君主,但某些军人还不满足,准备彻底废除君主制,实行共和制。

于是乎沙皇鲍里斯三世再也无法容忍这些来自军人集团的挑战,无法坐视自己被废黜,为了保住王位,甚至保住性命,他必须采取行动!为此他彻底放弃了此前“不惹事、保持中立和不闻不问”的态度,被逼走向了个人/君主专制独裁统治的不归路……

沙皇鲍里斯三世的首要任务是控制秘密军人同盟的活动和限制“环节派的政治影响,为此他于1935年1月22日利用新政府内部矛盾迫使格奥尔基耶夫辞职,让他的亲信、国防大臣兹拉特夫将军组织过渡政府(1935年1月22日—1935年4月21 日)。

当时军人集团内部内讧不止:以老军官为代表的保皇派和青年军人为代表的共和派之间矛盾不断,鲍里斯三世成功利用这场内讧打掉了共和派的格奥尔基耶夫。当然沙皇的亲信兹拉特夫将军随后也被赶下台,最终上位的是鲍里斯三世的老师安德烈·托舍夫。

当然安德烈·托舍夫政府(1935年4月21日一1935年11月23日)也没有顶住秘密军人同盟的攻击,旋即倒台。国王又在年底任命国防大臣格奥尔基·克奥塞伊万诺夫(1884—1960年)组织了新政府(1935年11月23日—1938年11 月14日)。至此,军队和政权便完全落到了鲍里斯国王及其亲信的手中。

通过这一系列政府领导人的更替,鲍里斯三世一步步增强了自己的权力和个人威信,期间还驱逐流放了一批桀骜不驯的军官,逐渐取得了对保加利亚军人集团的领导权,成功将全部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为他实行君主法西斯独裁统治奠定了基础。

王位稳固的沙皇鲍里斯三世向人民承诺会使得国家回归平静,但军事政变后实行的超党派政策大部分却被保留了下来,成为了君主实现个人专制独裁统治的工具。随后沙皇又将立法权和执法权也都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并开始贯彻他的“无党派制度”。

沙皇鲍里斯下令禁止所有政党的活动,解散议会,停止实施宪法,树立个人的绝对权威。他称这种政治制度为国王领导下的“无党派制度”,但实际上就是要全国都服从于君主的个人意志,这就是保加利亚历史上的君主法西斯独裁时期。

1936年3月3日,新国防大臣赫里斯托·卢科夫将军受命解散了秘密军人同盟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机构,并禁止军人从事政治活动,约300多名军官被解职,其中不少人被判刑。

事后卢科夫向鲍里斯三世报喜:军队已回到军营里去了……我禁止军官从事任何形式的政治活动。如此一来鲍里斯三世掌握了国家军事政治大权,实行个人专制统治的道路已经敞开。

从1935—1938年,国王专权便成为了保加利亚国家政治体制发展中的一个重要阶段,鲍里斯三世建立了自己的绝对权威,虽然同期巴尔干其他君主国中也都建立了君主专制制度,但保加利亚的专制和独裁都更胜一筹,所以后世称其为“君主法西斯独裁”。

从1878年保加利亚脱离奥斯曼土耳其独立以来,到1944年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建立为止,保加利亚发生过5场战争和4次起义!期间共更换了58届政府和31位首相!只有3位首相(总理)任期超过3年,且大部分政党领导人都遭到过逮捕、审讯、处罚或流放……

如今保加利亚终于还是受同期欧洲法西斯势力的影响,走上了法西斯专制独裁的道路。当然关于巴尔干国家独裁政体,学术界尚有争议,有人认为巴尔干国家的专制独裁是个人的君主制度;也有人认为这就是法西斯独裁。

甚至还有学者对“保加利亚一战后是否存在过法西斯主义”的问题都持怀疑态度。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专制独裁也好,还是军事法西斯独裁、君主法西斯独裁也罢,这段时期保加利亚当局的特点就是:、独裁、屠杀,所有权力集中在一个执政机关、解散议会、禁止政党活动、逮捕和恐怖、没收进步刊物、蛊惑宣传和民族主义等等。

而上述特点正好也是同期欧洲法西斯的共同特征,所以无论怎样,这段两战之间的保加利亚政治发展史,就是保加利亚“法西斯化”的过程,不可避免的将20世纪的保加利亚再一次带入了民族灾难的深渊!

那么保加利亚是如何在这种历史背景中走入二战的?沙皇鲍里斯三世又将在大战中如何抉择?保加利亚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作何表现?

参考资料:《保加利亚史》、《保加利亚史略》、《欧洲历史大辞典》、《带刺的王冠——博里斯三世1918—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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